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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影武士关于《暗恋桃花源》两篇
 
1-谈谈那出正在首都剧场上演的《暗恋桃花源》
 
    有个德国画家,叫作安瑟基弗的,我时常会想起他。他画过什么我不知道,也不太关心,我只是看过记者对他的访谈,我喜欢他的一句话。
   人家问他:“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怀旧?”
   他说:“啊,我不是要怀旧,我只是要记得。”
   是啊,让我们尽量记得。
   虽然,“记得”也可能是一种世间苦。
  但是,这一重苦,我们若不肯尝,就是断了太多的联系,与以往的那些甜蜜。
  
  《暗恋桃花源》这部电影,到底是哪年哪月看的,现在完全模糊了。这样也对。往事如果甜蜜,日期就不过是一层包装——糖含到嘴里了,糖纸谁去管它。
  电影散场了,走在戏剧学院的操场上,我知道,心里又多了一部跟别人描摹不清的神奇电影。中学时死记硬背的课文,现在成了一个笑不够的段子,一个猜不透的谜。不过那时并没有留心“表演工作坊”是什么,我以为那舞台只是电影里的场景,我不知道那就是他们日常生活的桃花源。
  后来,我在学校图书馆的资料柜里发现了一盒录影带,是李立群冯翊纲版本的《那一夜,我们说相声》,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,反正我看了,觉得好,马上就列入每周三次的夜间观摩。学生们习惯于花三块钱来看两部片子,现在则是来看一出相声剧,有点不习惯,但是看了就觉得快活,多少都能记住几句机锋台词。
   我还记得自己为这出相声剧打的广告,那是几段打油诗——
   “谁识老儿于右任,缘定今生西门町。
   你错我错谁不错,天啸地宝一鞠躬。
   才子佳人忙搞笑,黎民百姓自贪生。
   剑桥已远陪都近,天啸地宝二鞠躬。
   满眼漆黑雾重庆,四大皆空老北京。
   拎着鸟笼看出殡,天啸地宝三鞠躬。
   地震天摇终须忘,破壁残垣说相声。
   谁能记得谁痛苦,天啸地宝最轻松。”
  然后又找到了《这一夜》,《又一夜》,《台湾怪谭》……表演工作坊的四季耕种,成全了我们这些局外人的秋收冬藏。每一届学生进校,我都会安排一次相声剧的观摩,甚至我第一次参加网友的聚会,带去的也是《那一夜》,于是有一位叫胡淑芬的网友写下《免贵姓赖,赖声川的赖》,还有一位叫弱酸的,将这几出相声剧,分别写成了长诗。